况好转,便又夹了根青菜添在他的碗里:“这回你可得好生品尝品尝。”
吃也不行,不吃也不行。正左右为难时,志孝夹了一根青菜尝了尝。千荀眼睛放光,问他味道如何。
志孝咂巴着嘴巴,眉头时而收紧,时而舒展,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表情。而后终于挤出来一抹笑,动了动喉结咽了下去,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赞道:“好吃!”
说罢,志孝又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往碗里送。
“好吃就多吃点。”
志孝抬头看花无期碗中的那根青菜仍是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把面前的炒青菜端到自己面前:“既然公子不爱吃,那我便承包了。”
花无期再次扶额,他敬佩志孝是个男子汉,这般甜的青菜,竟还能一口气吃这么多。花无期甘拜下风,而后又舀了勺鸡汤填补一下味蕾的损伤。
翌日,花无期早早地起了床。
志孝家里虽是穷苦人家,志孝他父亲过世早,娘儿俩相依为命,不过日日也都过得自在。家里一共三张床,来了两位客人,志孝和虞嫂便把两张大床空出来给他们睡,两人就挤在一间房里,虞嫂睡床,志孝打了个地铺。冬日天寒,千荀便把虞嫂给她的那两床棉被分了一床给虞嫂,又从花无期那里挖了一床给志孝。
所以花无期起得早是有另原因的,因为千荀挖过去的那一床棉被是他房里唯一的一床棉被。
清晨志孝又背着竹篓上山砍柴去了,而千荀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
早晨山脚下的村庄被雾气笼罩着,朦朦胧胧好似山水画境。虞嫂煮了锅清粥,花无期喝完倒真觉得志孝他爹被虞嫂抓住胃是有道理的,连碗粥都做出了鲜滑可口的味道。
唤不醒千荀起来喝粥,花无期便搬了个板凳坐在虞嫂身边,帮她拨毛豆。
平安村占地面积不大,甚至有些小,整个村子总共也就十来户人家。虞嫂家来了两位贵客的事也早就传遍了村里,所以这日花无期在院子里帮着虞嫂拨毛豆,虞嫂家篱笆外头过往的来人都时不时在篱笆外驻足眺望,询问虞嫂这就是你家的那位贵客之一?
这时候虞嫂都会笑着点点头,而后继续拨毛豆。
平安村也算是个穷乡僻壤之地,村里头的未嫁姑娘哪里见过像花无期这般细皮嫩肉颜如白玉的翩翩公子啊,于是纷纷结伴赶来虞嫂家观看。
临近午时,千荀这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推门出来。一睁眼便瞧见在水槽边上帮虞嫂洗菜的花无期,还有篱笆外头几个望着花无期掩嘴偷笑的姑娘,顶着问号插着腰过去问。
“你是闲着无聊才过来洗菜?”千荀觉着花无期本就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这剥毛豆实在是与他格格不入。
花无期头也不抬,闷声答道:“嗯。”
这千荀就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花无期手里头的青菜,虽说千荀自己也不怎么碰这些东西,但还是把他从水槽边上挤开:“这哪里是你们男人做的事,去去去,先把那边的姑娘解决了再说。”
两手空空的花无期向着篱笆外看了看,那边的姑娘见着他把目光抛了过来,各个笑得花枝招展,绢帕微颤。可花无期哪里有心思搞这些,回头便拾了些之前劈好的柴火进屋去了。
花无期一走,篱笆外的姑娘们张望了片刻也不见人出来,便也纷纷离开了。
在志孝家里呆了两日平常日子,花无期正有些贪恋这般的生活时,胸口的疼痛叫他不得不想起他体内尚且存活的蛊虫。原本该是与释青云和秋雪辞赶在去往蛮山的路上,而此刻却在寻常百姓家里过着无忧的日子,可他的病情,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在沧海,他内力散尽,到今日也才刚恢复三成,再加上身体里这蛊虫未除。花无期从灶头前站起身来,胸口的痛意袭来,疼得他脚下踉跄几步,直直撞上了灶头上的锅碗瓢盆,哗啦啦地摔在地上破碎了。花无期恨不得手里能有把匕首,现在就挑开皮肉把那条蛊虫给揪出来。
外头的千荀听到厨房里的动响,探出头来唤了几句:“无期兄,是不是把虞嫂家碗给打碎了呀?都说了男人进厨房就是笨手笨脚的还不信,非要来给我们添乱。”
虞嫂笑着说道:“千荀丫头去看看他吧,剩下的我来洗。”
“哎好嘞。”千荀胡乱找了块抹布擦了擦手,进门一看,着实吓了一跳,“花无期!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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