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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潮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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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睡,每天都跟吃了甜蜜饯似的乐呵。不过这也挺好,至少她那几天没拿长竹鞭抽我们……”

    “……”在此之前,花无期有幸体验过程家大小姐的长竹鞭的威力,别看程家大小姐看上去娇小玲珑,实际上抽起人来绝不含糊。若是撩起衣袖,估计那鞭痕还依稀可见。而程芩拿竹编抽花无期的理由,居然是因为他染了风寒……

    那天程芩一来到花无期房间,看见他卧在床上,便抽出了她那条长竹鞭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抽,花无期哪里知道这大小姐脾气这般大,不停骂他好吃懒做,在她家里蹭吃蹭喝半把月,也不见他起来干点活。还说他这风寒是装的,就是不想干活。

    那一鞭子花无期是认了,他倒也想赶紧下床活动活动,但是看看身边一直“照顾”他的程武,他想下床都难。有时候想出门去透透风,便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程武给拖了回去。

    花无期觉得他这风寒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哎师父啊,我看您最近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不若我给你盘个发?”

    还没等花无期拒绝,程武已经拉着他在镜前坐下。

    “外头积雪都化了,过会下午正巧我要去押货,师父您同我一块儿前去吧?”

    程武的这个出门的条件让花无期很心动,于是乖乖坐在镜前任由程武摆弄。

    半刻钟后,终于结束了盘发。花无期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自己像是程武的小娇妻,虽说程武这手艺不错,盘了同程武一样的高马尾发髻,但是这还是让花无期有些不适应。最后,程武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为花无期带上。

    程武站在花无期后头细细端详花无期模样的样子像极了夫妻,花无期受不了了,急急忙忙起身出了门。

    换了一身程家的统一行头,花无期这下倒真像是成了个押镖师。临近出发时,程芩过来了。瞧见站在马车边上系绳子的花无期,摇晃着她那宝贝似的的长竹鞭来到花无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程默啊,看上去气色不错嘛,倒也不亏了我那几只人参。好好干活,我程家不会亏待你的。”

    但是花无期并没有图程家点什么,只不过是还程芩的救命之恩罢了。

    这一镖是叶家下的,几箱子刀剑,是送去五里地以外的武馆。虽说路程不远,但途中会经过一段陡峭的羊肠山路。一是怕自己运送速度太慢,人力不够,二来也是照顾镇远镖局的生意。

    程武驾着马还不忘和花无期唠嗑:“师父,这过去便是那条有些难行的山路,咱这马车刚刚好能通过。我走前头,你跟着我就好了。”

    都是些有的没的的废话,花无期也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没太在意。不过话说回来,这山路着实有些颠簸,崎岖不平,那马车颠簸地,都能听得见里头刀剑摩擦相撞的声响,索性当时绳子系得紧,要不然非得松开不可。

    走这段路时程武难得的安静不言语,但过了山路,他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师父,你可知这里头的刀剑出自何处?”

    花无期怎会知晓,摇摇头。

    “南城的薛家。”

    忽而心头一颤,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一时之间,愧疚之意满满。

    薛陵绝笔书信予他,要他帮忙代管薛家,他做得没有薛陵那般好,他愧对薛陵;薛奇寄托信仰予他,他无奈抽身,不告而别,叫薛奇临危受命担任掌事一职,他愧对薛奇;薛陵托付薛舞予他,要他照顾好薛舞,而今薛舞却身死怀中,他愧对薛舞。

    花无期从未亏欠过谁什么,但是薛家,他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心头一痛,花无期俯身捂住心尖,不想嘴中一股腥味蔓延开来,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程武见了慌张得紧,立即下马查看花无期的伤势,以为他之前的伤太过重,以至于有些内伤当初没有看出来。但事实上是花无期这几日在程府里头待着,夜夜睡不安稳,夜间多梦,总是梦到一些面孔,大喊着要他偿命,找他报仇。最教他辗转不眠的,自然是薛舞,那段时间只要花无期一闭眼,眼前便是薛舞满身是血的模样。

    “是不是伤还未痊愈?唉都怪我,师父你这才刚恢复,就带你出来押镖。”

    “无妨。继续赶路吧。”

    看着花无期单薄的身子,程武摇了摇头,只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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