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再说出口。
但王恕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轻轻点头:“我知道。”
秋意渐染,林梢飘下落叶。
他隔窗望向院中的病梅,微微一笑,平静道:“我是王恕,不是王杀。我更喜欢自己现在的模样。我从没有如此刻一般,想要继续活,也从没有如此刻一般,不畏惧离去。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但病梅不会再春,万木终将萧萧而落,我只是其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棵。”
他认真请他将那枚心契还回去时的声音,甚至还在耳畔。
韦玄顺着楼梯走下,化神期的修士,竟显得脚步踉跄,身形伛偻。
就这样一路走过亭台,穿过长廊。
直至到得堂后,抬头看见墙上所悬的那幅圣主神女的画像,这位为王氏效命了半生的长老,才忽然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如果这是一场长达近二十年的较量,那么,在病梅馆的那一刻,在距离悬崖最近的那一刻,王恕终于战胜了他们所有人,也战胜了他自己。
可或许人这一生,最不该战胜的,便是自己。
病梅不会再春,万木终将萧萧而落,他只是其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棵。:,,